一个钢琴陪练爸的五年心得

澳洲新足迹中文网站 2020-07-31 07:02:50



我们的情况是:

(1)孩子出生六个月后来到澳洲,6岁学琴,今年11岁,准备七年级考AMusA(其实我也不想让孩子考这个,只是为了让孩子有些动力,这个会在文中和大家分析。没有像有些读者问到的,不考scale这类想法,因为我直到开始考虑AmusA时,才知道这个考试和1-8级的内容差别),至今还没参加过AMEB考级;第二乐器小提琴学了四年,目前在练习三级曲目,今年又增加一个Flute。孩子不属于音乐天才,不会走音乐专业路线,会考虑将来“音乐+某专业“的双学位(如果碰巧是喜欢的专业。孩子有一个学术类奖学金,不属于本文涉及范围,只是想说明,不会走音乐专业)。理想换过很多,从Vet到手术医生,现在又想去当工程师和作家,一直没有当钢琴家的理想。

(2)练钢琴时间:6-7岁时0.5小时/天,8-11岁时0.5-1小时/天,偶尔2小时(次数用两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10岁前基本能坚持每天晚上练习(假期里会放松一些),现在课外活动增加很多,练钢琴的时间更珍贵了。

(3)我,在孩子身边陪练五年。不懂钢琴,喜欢流行和古典音乐。

这是一篇心得交流,想和大家分享下个人的经验和教训,也是给自己这五年陪练生活做一个小结,因为从今往后,我不会每天晚上陪在孩子身边,练琴。孩子大了,逐渐有自己的生活,作为父母要给孩子留出越来越多的空间。对想探讨、或者想多了解些钢琴陪练方式方法的帖子,将知无不言,共同探讨。

(下面进入正文)




第一部分        家长的心态起决定性作用。

如果家长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孩子往音乐职业(作为一门手艺)方面奔,那还真必须找个教授级别的老中(没“青”)钢琴教师,5、6岁开始学琴,每天0.5-2小时的训练;7、8岁每天3-4个小时训练、10岁以后基本每天练琴6个小时以上,我们不属于这种情况。如果是抱着提高子孙后代音乐素养、外加给孩子多一门技能(注意不是手艺)的想法,比如我这样的,那就请接着往下看吧:

在幼儿阶段练琴,什么最重要呢?基本功?乐理?我个人觉得都不是,这个阶段对于学琴的孩子来说(也是对学所有东西的孩子来说) ,“兴趣“是最.最.最.重要的。“好奇”是孩子的天性,对钢琴、对音乐的好奇,让他们想去尝试、想去触摸,如果大人抱着学手艺那种心态,来shape孩子(这里用shape,包括了很多很多的内容,行为不一而足。)结果多半会让孩子失去宝贵的兴趣。有些家长急功近利,结果适得其反,太多有潜力的孩子往往在经过头几年的“辉煌”后就burn out了。“好奇”却可以让孩子一直保持着一颗探索的、有乐趣的、有成就感的学习音乐之心。

拿我们的例子来说明吧,为了让孩子保持兴趣,和老师一起用了很多办法,包括:music money;贴了将近2000个sticker;孩子最喜欢的毛绒小玩具随着弹奏的曲子从开头到结尾,随着弹奏开始露头、到曲子结束玩具会和孩子say goodbye退出;打印出音乐表达的场景,贴出来;各种小游戏让孩子开心地、愿意一遍遍弹;参加MSV或者音乐节、老人院表演,教会和学校伴奏;家庭演奏会。随着孩子长大到现在,这些办法中的绝大部分已经慢慢失效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一幕幕,还是蛮有乐趣的,希望可以给孩子留下美好温馨的回忆,让我们即便不在身边,也能让ta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和支持。

前段时间拿到音乐奖学金后整整两个月没怎么弹琴,我的初衷是想在这个期间,把选好的几个AmusA的曲子多听一听,如果可以的话,尝试着写一写对乐曲的理解和感受,后来发现这个方法对孩子效果基本为零,只好宽慰自己,就当是大脑放松,思维重整。下次不能再这么放松了,怎么着最少每隔两天也得摸摸琴。




第二部分         钢琴老师——只选对的,不选贵的 

有些书上讲,钢琴老师分两种:启蒙老师和提高(大师级)老师,我认同。并且,觉得如果不是走专业路线的话,启蒙老师可以不是大师级(教授级)的。至于这个启蒙一直到什么阶段,我也真心不知道,只知道:AmusA和LmusA只能算是入门级别,如果能力允许,或许可以尝试下Fellow;从Pre到现在,我们始终跟同一位启蒙老师学琴。

过去几年,一直参加MSV,见过牛娃和牛娃们的老师(以俄罗斯、中国老师居多),孩子们的水平也是顶呱呱,一问他们的家长,孩子们全都是走专业路线。说句真心话(千万别喷我,也别上纲上线):我觉得中国老师教出孩子,普遍在琴的灵性上有较大欠缺,给人的感觉只是在弹notes而已。听过两三个具有六级水平的孩子演奏(包括小提琴和钢琴),传递出来的感染力真让人动容,这几个孩子的老师或是鬼佬、或是俄罗斯的。

有点扯远了,回到现实中,举三个例子:

例1. 一位中国朋友的大儿子师从墨尔本著名大学某教授,老师要求非常严格,学生考级出来都必须是A,回课弹不好,有时会打手心,大儿子很争气,高中毕业时考过了AmusA。后来小儿子也跟这位教授学琴,小儿子比较活泛,不按时保质完成教授布置的任务,所以常被责罚,后来逆反。考完五级后,家长转而求学于其他老师去了。

例2. 我孩子的同学,有兴趣跟我们的钢琴老师上了一堂试课,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学校里的钢琴女老师,在老师家里上课。这位妈妈当时说,相信学校里的老师水平更高更好。我只好跟她说:没有所谓的好与不好的钢琴老师,只有适不适合自己孩子的钢琴老师。过了一年多,再见到这位妈妈,她说要考虑换老师,原因是:孩子有一次回去跟她讲,那位中国老师对孩子生气,嚷叫。 那位老师我也经常见,感觉为啥在学校是一副样子,回到家带学生表现出另一个样子?

例3. 在一次MSV上,一位中国小朋友弹完一首难度挺高的曲子。晚会结束后我去问她的钢琴老师(也是中国来的老师)这首曲子的难度,这位老师当着自己学生家长的面,用炫耀的口吻说:也就9、10级吧。当下我在想,唉,为啥遇到的中国老师都是如此相似,这么骄傲?艺术是用来让别人和自己感受,传递美好,不是拿来炫耀的。

我个人直白地认为,这类老师不适合给低龄孩子做启蒙老师。

很庆幸,我的孩子遇到了现在这位老师。在写她的时候,满心是感激和感动。 

老师小时候随父母从新加坡来到墨尔本,自小学琴,墨尔本著名大学音乐专业毕业,也是另一所著名大学教育专业硕士。关键是:她喜欢小孩子,懂得小孩子的心理,而且非常花心思调动孩子们学习钢琴的兴趣。做了各种有趣的游戏、玩具、music money来鼓励孩子们的哪怕是小小的成就。这些都让学生们非常开心。记得我孩子刚去跟她学琴的时候,淘气地在凳子上转来转去, 一会儿又跪在凳子上,老师既不失尊重,又让孩子听话的坐好练习。平等地跟孩子交流想法。老师几乎没有使用过否定的字眼来否定孩子,只是引导、鼓励、赞许。除了日常的教学和年度小型音乐会外,这位老师每年还会组织有兴趣的学生们自愿去老人院给老人们演奏,还把她自己种的花,让孩子们献给这些老人,让孩子们懂得音乐的给予和回报。我觉得经过完整的澳洲系统教育长大的人,更适合来教育澳洲孩子们。

老师并不强迫学生考级,也不拿学生成绩作为广告(最近我才知道,她其实可以有一个更好的广告:她是世界最负盛名的作曲家的第4代学生,这位作曲家兼钢琴家一生中教过的学生少之又少,老师却极少跟别人讲这个渊源)。老师认为考级有利于孩子督促自己练琴,我和老师在Pre, Grade1,5,8的时候都进行过沟通,老师非常尊重我们的意见——既然孩子不考级也能保持学琴兴趣,那么把考级作为动力的根基就不存在了,于是我们可以遵照AMEB考级大纲,自由练习,并增加孩子喜欢的曲目。(当然,不考级也有一些问题,如何平衡,后面会涉及)

总之,针对不同年龄段,不同性格的孩子,选择适合的老师。



第三部分      在陪练中发现孩子的特点,寻找“坚持”与”兴趣”的平衡。

(陪练中很多细节和思考,准备分几个方面来写,“孩子需要我么?”,“陪练的方法和思考”(包括视奏、分合手弹、盲弹,表扬、鼓励、批评,MSV、比赛、为什么没有考级,等)


孩子需要我么?

五年前第一次跟老师上完钢琴课后,我的陪练生涯正式开启,记得当天晚上和后来连续的好几天一直在上网查资料,看了一大堆琴爸、琴妈的经验,得出的结论是:如果用大棒,估计孩子此生与钢琴绝缘;如果用大棒+胡萝卜,估计至少前半生与钢琴绝缘;如果只用萝卜呢?网上没找到此类经验,莫非是采用此方法的人没得到任何结果?反正,我用排除法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能使用大棒。

“孩子需要我么?”这个问题五年来,我根本没想过,之所以现在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在写这部分内容时,我发现五年来都没好好分析过陪练的意义是什么。监督?服务?录音机?传声筒?影子老师?陪玩?

从小到大,孩子需要我的含义应该是有变化的。六岁刚学琴的时候,小孩子上钢琴课需要我,有安全感;在老师家外面等课或者下课后的时候,可以陪玩。老师也需要我,如果很意外,出现管不住孩子的时候,我能及时伸手救援。在家练琴,小孩练琴需要我,刚开始接触琴,我还能当一个录音机播放的功能。从Pre到4级的时候,需要我,因为我能在孩子练琴的时候,做游戏,让练琴很有意思。从5级以后,慢慢有了不需要我的迹象,有一天在去上课的路上,孩子第一次问我,能不能不要陪着进去听课了。如此问过好几个礼拜,我也不好意思一直拒绝,只好有那么一两次待在外面。那时第一次感到孩子可以不要我陪了。再往后,不知什么原因,又恢复了陪着上课的老习惯。6级开始,孩子逐渐有了很多主见,乐理、技巧都得到很大提高,不需要我讲解(其实以前讲解也不多,我一直希望孩子能够驾驭自己,只有主动去学,才可能在音乐或者学术等路上玩得开心,走得远),玩伴的角色也逐步消退;这时孩子可能是习惯上的需要我而已。从七、八级开始,青春期早期的迹象开始显现,从心理上的依赖程度进一步降低。特别是孩子的音乐理论和弹奏都达到了一个新水平,我只能在音乐的感染力方面给些建议,所以,可以上基本不需要我了。

上面这些镜头反映出陪练的过程里,随着孩子在心理和演奏两方面不断成熟,逐渐独立,对陪练家长依赖程度应该是逐渐降低的。现在准备AmusA,孩子需要我么?不需要了,无论是心理还是演奏,从他们的角度来讲,我们已经可有可无了。可从我们的角度说,我们可能会比他们更清楚,在音乐的道路上,该怎样取舍、坚持,毕竟是11岁的孩子,因人而异,还需要外界一些监督。

陪练,从孩子是否需要的角度看:如果懂一些音乐正确的方法,可以配合老师辅导孩子,但我个人觉得核心是心理上的支持,比方说遇到困难时,抱一抱,亲一亲,玩一玩别的。如果不懂正确的音乐方法,家长千万别做传声筒。顶多做个小监工,提醒下孩子到练琴时间了。我记得在四级的时候,有一个四手联弹,我自告奋勇和孩子一起在老师举办的小型音乐会上,和孩子一起表演,让孩子觉得自己的爸爸是一个好的玩伴,也是件蛮有积极向上的想法的。

孩子不会不需要“我”,只是在不同阶段,需要的内容不同;如果“我“能扮演好这个角色,孩子会喜欢与我分享,对,就是亲子关系。

陪练采用的方法和个人观点


首先,我觉得弹钢琴可能是一件小的事情,对孩子期望值,如果按照重要程度,于我依次为:孩子的幸福感> 品格人性健全> 健康的身体>才艺双馨。让ta一生都有幸福感这个终极目标,是需要家长和孩子一起来努力的。在孩子幼年期,家长做出的贡献多一些,也是至关重要的。举个例子,人的一生,就好比盖房子,出生时客观环境就像手边的建材,出身好点的,当做是砖头;出身一般的,就当做是木头。建材已经没法再换,要想盖出好房子,就得靠盖房子的人了(假设设计、施工都是一个建筑师吧),盖得好的,用砖头能做出树立百年的砖结构房,用木头也能做出同样造型典雅的房子。当然,有的砖房还能升级为城堡,而传承三代的城堡也可能失火毁于一旦,等等。这是对建筑师的要求之一————手艺。


对建筑师要求之二——眼光,墨尔本Chadstone Shopping Centre是上个世纪60年代建成的,几经拓展、扩建,还依然保持着一流的购物硬环境,特别是停车区和购物区布局合理。这都要归功于当初设计者强调对未来50年的前瞻,从一开始,建筑的走向、布局都为未来50年的发展留出了充足的拓展延伸空间。(顺便提一句,这个上市公司的老板是犹太人。)


陪练方法(1) 视奏,分手vs两手一起弹,盲弹

视奏、分手弹


一种是采用传统方法,另外一种是采用Suzuki。我当时没让孩子去走Suzuki的路子,主要是觉得用了Suzuki以后,五线谱的基础弱,限制将来的发展提高。

难?不难...

我觉得一级和九级的曲子在某种程度上说是同一个难度——都是通过弹notes来发出声音。当孩子从四级开始,偶尔说这个曲子有点难,我都会告诉ta,“这一点都不难,你的能力,现在给你一个九级的曲子,也能弹出来。”(其实当时不知道九级难度有多少,只是从经验得知,只要真正到了那个级别,你也会觉得没啥难的,我只是把这种没啥难的感觉,给提前了很多。)这样一来,孩子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把一个未来的picture放在面前,ta自然就小看眼前的难度了。————“无知者无畏”

老师一般都会让孩子先分手弹,再合起来弹。我记得在三级时,有一次孩子对从来没弹过的新曲子视奏时,一开始就没按照老师要求的分手先弹,而是直接双手合弹,很缓慢。我当时在考虑要不要纠正回分手弹,后来忍住没去管。我觉得这是一种能力提高的方法,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于是,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到现在,有时遇到新曲子,偶尔也会直接就双手弹。我觉得既然有这个能力,就别当成重要的事情阻止,还要培养这种勇敢。后来的结果,我觉得这对ta性格上的干脆果断有帮助(或者是性格干脆果断造成了这种情况?谁因谁果还真不好说。),当然对视奏能力的提高自然帮助很大。

盲弹

当孩子对曲子熟悉程度到了可以背谱的时候,我会抽走曲谱,一开始会有些不习惯,也别操之过急,慢慢习惯就好。音乐的表达,如果照着谱子弹,是弹不出来的。当背谱子也比较熟悉后,我发现孩子觉得练习起来有点枯燥,便让ta蒙眼或闭眼弹琴。想法挺简单:培养对琴的感觉。琴键的位置、强度、踏板,琴谱,对整合能力是一个挑战。从一两级的时候开始用这个方法一直到八级,这么坚持下来,我发现这个方法可以极大地帮助孩子接受新曲目;另一个好处是,对曲子的驾驭能力和感染力的表达都更有余地了。我想传递给孩子一个信息,盲弹也不难,就是那么回事。慢慢长大了,也就真不再把盲弹当成什么太难的事情了。有些习惯要小时候养成。



陪练方法(2)MSV、比赛、为什么没考级


MSV 


是 Musical Society of Victoria 的缩写,是一个在墨尔本比较有影响力的,为热爱音乐的年轻人提供舞台表演经验的,已有150年历史的民间组织。具体介绍可以登陆他们的官网。我们在二级的时候,老师向我们介绍了这个组织。交了membership fee 后,就找了两处离家比较近的地方去,一般都是在开学期间的周末,组织地点有的是教堂,有的是学校。这些义务的组织者,有的是学校音乐老师、大学教授、文艺工作者,都是志愿者。为了热爱音乐的孩子们奉献自己的热情、时间和知识。MSV对孩子的舞台表演经验提高有很大帮助,比方说:台风和基本礼仪(包括观众的礼仪)的培养。另外,孩子在每次上台表演前,会有点小压力的认真练好表演曲目。全部表演结束后,还有一个茶点时间,家长们有机会在一起交流下,对新人的家长获取各类信息是有帮助的。每次MSV都有全体表演者的合影,并做成newsletter,定期发给member,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从六岁时,我孩子平均每两个月会参加一个MSV演奏会,因为年龄最小,每次都是第一个上去弹,弹完后就坐在椅子上看其他人表演。每次MSV的演奏时间是1:30-2:00小时,对于小孩子来说,基本坐不住的,所以往往在晚上的演奏,孩子会睡着了。我们还会坚持到整个演奏结束,主要是出于培养孩子礼貌和礼仪的目的。

比赛

VIC比较有名的年度钢琴比赛可能有十来个(专业机构组织的不包括在内),我们只在6级的时候参加过三次,都没有取得什么名次。原因是在于技术还不够精细(比方说有的地方节奏没有对)。这个结果让我检讨以前的方式:为了保持孩子的兴趣而没有太严格要求技术练习,到底应不应该?从那以后,我开始比以前要求严格些了,希望每首曲子都能达到A的水平。学习新曲子的速度慢下来,翻来覆去练习几首,幸好当时选的是孩子最喜欢的k310(当时是从动画片《森林钢琴》里看到的,就一下被吸引了。求了老师好久,幸好老师支持孩子的愿望,整首曲子总共用了半年时间)还有其他几首,所以能有坚持。但是到最后,出现一个情况:如果坚持每天不停练习,一周后回琴的时候,老师会说,感觉不对;如果隔上四五天再弹,那种感觉就对了。这可能就是不能长期枯燥单调练习的吧,大脑需要一个重整的过程。

现在距比赛那时又过去了两年,回过头再想想,我觉得这样的结果挺好的:我希望看到一个有灵性的琴手(这句话不要被误会,完全是因小孩不同而异)。如果从小我们就遵循严格的方式,如果老师也是很严格的,我们孩子应该不会接受这样严格要求,估计最多上到五级,就会厌恶而放弃了。

为什么不考级

先讲一个故事:

2009年在北京遇到过一个音乐附中的孩子,他妈妈说孩子根本没考过级,走专业路线,已超过社会上的十级。听说这孩子后来在高中时去美国继续学习音乐了。这个故事让我第一次明白,考级不是学音乐的必经之路。

再讲三个和钢琴有关的电影(纪录片):

(1)在孩子6岁左右,我们看了一部郎朗的电影《梦幻飞琴》,孩子对里面的情景慢慢地熟悉,并非常喜欢郎朗。因为同是中国人,孩子从心理上就很自然地接受了他。(虽然大多数人对郎朗有这样那样的看法,但不影响他作为孩子的启蒙榜样)影片前半部分的动画片可以说是音乐和情节完美的结合。能感受到肖邦音乐的魂。

(2)大约在孩子七、八岁的时候,又看了一部关于郎朗的记录片“Do or Die”,记得片子里,郎朗小时候去北京拜师,被说成是Potato head。孩子把这些点点滴滴都当成乐趣,并把他当成榜样(因为弹钢琴好的大多数是西人,郎朗作为中国人能在世界舞台上绽放,让孩子觉得身为中国人的骄傲)。当时我画了一个坐标图,横轴是年龄,纵轴是级别,画出一条langlang曲线,再画一条孩子的曲线(从7岁的时候一直更新到现在),让孩子的线一直高于langlang线(表示ta的水平在同龄时,超过了郎朗一点点),这条郎朗曲线带给孩子的鼓励效用持续了4年。

以上两部电影孩子主动要求下,这几年加起来,总共看了四五遍。(只要孩子主动要看这些,是好现象,我们会尽量及时陪着一起看)

(3)日本动画片《森林钢琴》,这部电影对我影响最大。让我更认定,音乐是需要心灵的感受,机械的考级很可能让孩子把音乐仅仅当成任务,丧失了对音乐的热爱。这部片子里的曲子k310也成为孩子最喜欢弹的曲目里排第一的曲子。记得在练习时,可以翻来覆去练习两个小时。我能感受到孩子对它的喜爱。我想一直保护住这种喜爱,所以不去参加考级。


不考级带来的问题

前面提到,我希望看到一个有灵性的钢琴手。但不考级带来的问题也是不能回避的:因为我们不准备走专业路线,每日练琴的时间非常有限,这就带来一个比较明显的问题:在八级以前,节奏的稳定性、指法的稳固性,都没有达到各级别的A水平。10岁时,曾经想考八级,也为取得A+做了将近一年的准备。但考完奖学金后,这个目标还是升级成了AmusA,准备在这个阶段好好打磨。

为什么要考AmusA? 对于孩子来说,算是对自己在钢琴上付出努力的一个小小奖励吧;另外,LmusA会对音乐有更进一步理解,要取得LmusA,需要AmusA资格。将来如果想去Trinity等地方深造,或者考Fellow的话,LmusA也是有帮助的。


陪练的日常工作

主要有“找曲子”,“听曲子”,“孩子出现错误后怎么应对”,“上课时做助教?”

找曲子

可以在网上找到目标曲目,拿来给孩子听,陪练爸一个重要任务是从十几个甚至几十个版本里,找到那个弹得最好的影音版本,经常给孩子听。这些版本里从我们的观点看当然要找名家弹的,同样是名家,有时候差别还是很大的。随个人偏好吧。

另外,孩子有时候会选看其他小朋友弹的,我看过一些日本韩国香港小朋友的表演录像,着实挺棒,而且孩子们也很喜欢看和自己同龄的人表演。

听曲子

在有自己的风格前,还是仔细熟悉那些大师们的经典演奏吧。听的是什么味道,弹出来往往就是那种味道。有的时候,做些背景音乐,可以帮助孩子更好的理解曲子。在学习Frangipani 这首曲子时,我其实比较发愁,这首曲子本是悉尼的一位作曲家Ross Edwards为参加肖邦纪念演出创作的,表达的是Frangipani这种花。当时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来找到切入点,把握住这首曲子。后来通过研究这位作曲家,以及这首曲子并入合集里的其他曲子等,才发现单纯的“花”很难让一个10岁孩子去理解,所以,我从网上找来《国际地理杂志》制作的一个纪录片,从地球大自然景观角度,仰望深邃、色彩斑斓的夜空,整个苍穹斗转星移的感受跃然而出。再做些剪辑,基本上这首曲子和整个画面配合得美轮美奂,孩子看着这种场景,手下触动,就带出了这种自然之夜的美。

孩子出现错误怎么办?

如果你能明确指出错误的话,可以在孩子弹完后,再指出来,我以前曾经中途打断孩子,指出错误,往往让孩子分散了精力,再回到曲子里,就花些时间,而且心绪受到影响。后来我都是要等孩子弹完停下来后,再指出其中的错误。这与我们平时对待ta看书、做其他事情时的态度一致,不打扰,孩子的专注力慢慢可以因此得到培养。


如果不能明确指出错误,可以和孩子商讨,如果孩子坚持,我们会及时把问题发给老师,请求答案,这样做的好处在于,孩子觉得自己可以和老师随时交流,和家长也是平等的交流,没压迫感。

上课需要做笔记当助教么?

五年中,在上课时间,我说的话加起来应该没超过10句。也不做笔记,有时很想记下来,怕回去忘了。但因为偷懒,也因为不想让孩子觉得太过于紧逼,所以没有做过课堂笔记。我会坐在四五米远的地方,轻松地听,只有当老师纠正孩子错误的时候,才会留意。

我见过极少数家长在上课时去做老师的“助教”,管理孩子,这样做的结果是,孩子感觉到时刻在家长的监督下,哪来的乐趣呢?

结束。   

(后记)

今天孩子放学回来跟我讲,学校里的Head of House问孩子们谁考过了AmusA,没有小朋友应答。老师接着说,谁如果考过AmusA,就可以弹她教研室里的那架钢琴。这个奖励好像很奏效,孩子跟我说好想明天就考过AmusA。我说,好啊,如果用心练习,或许今年底或明年初有机会考AmusA。然后又趁热打铁,引诱说:如果准备考Fellow的成绩A,得找间剧院演出啊。孩子很认真地考虑了下说,想在Vladimir Horowitz (弗拉基米尔·霍洛维茨) 演奏过的那个大厅弹琴。哪个大厅?孩子查完后告诉我是那个位于曼哈顿的“卡耐基音乐厅”。

这个音乐厅……%¥#@……&&,好像不在澳洲啊,我给自己挖了个坑,先答应了罢,反正Fellow考出A的几率是很小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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