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背景音乐与背景

谷子小声说 2021-01-16 12:24:58

牙疼,不想说话,晚上闲暇,所幸写点文字出来以做记录。

上学时,常在每个周末的晚上打开电脑写写文章,算是我保持的比较好的一个习惯。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脑子里就冒出各种各样奇怪的想法,很多文人也有这样的习惯,文思泉涌往往与深夜、咖啡、香烟离不开。自觉连文章都写不好,顶多算是杂文式的散文,另外尽管我也习惯在半夜醒来时写一写,但多数情况是为尿意憋醒导致,好友告诉我,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习惯,正因为这样,我的文章都显得骚气逼人,读来有趣。

工作后,写的文章一个巴掌数得过来,时间没以前宽裕和自由是一个原因,主要还是因为赖,另外,有些有趣的想法一闪而过,但隔夜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也赖的去回忆了。

在我看来,偶尔在安静的环境下,耐心地敲几个字记录下当下的想法和感悟,仿佛有一种精神按摩的作用。工作繁杂,我开始觉得有点力不从心,想一件事的时候脑子总会不自主地去考虑另外一件事,有时候也自我暗示某些事情考虑得多余了,却总会被强迫症牵着鼻子走,尽管我深知不动如山和喜怒不形于色的处世哲学,也常感道行粗浅,只能量力而为。

夏老师曾问过我多次,为什么喜欢背景音乐,其实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不明白,就好像为什么黑人天生就有说唱节奏感的天赋,为什么明熹宗朱由校天生爱干木匠活一样,有些爱好本来就浑然天成,即便背景音乐没有衬托感情色彩的词句,但往往更容易让人产生联想,不受约束。但也正因为如此,背景音乐的一票大师也仅仅是站在流行歌手和词曲大师伟岸身影之后,显得比较小众,这些大师包括大陆的谭盾、香港的胡伟立、陈光荣、日本的川井宪次以及泽野弘之,如果不是比较关注的话,估计了解这几位配乐大神的朋友并不多,但他们的代表作并不陌生,包括《见龙卸甲》、《太极张三丰》、《九品芝麻官》、《头文字D》、《无间道》、《七剑》以及《龙虎门》等多部我认为非常有意思的电影。

现在网络上常提到的BGM,是back ground music的缩写,即背景音乐的简称。而最著名的出场自带背景音乐的人,丐帮的乔帮主和宝芝林的黄师傅二人不相伯仲,著名的原因毫无疑问,是产生了让观众在最短的时间内随着背景音乐的响起代入进电视剧或电影的主题和场景的作用。

衍生开来,漫谈背景音乐不能离开背景二字,这也是创作大师们厉害之处,比方在乔帮主每次救场时,响起了斧头帮群舞的音乐,必然是让人大跌眼镜。推音及人,也是同样的道理,一个人看待事物和人物的角度也应该多关注彼时彼刻的背景。关于这句话,先贤有太多的处世箴言和成语典故,比较著名的包括庄子关于道在何处的解释。

从背景二字的广义去理解,我想还是有很多内容的,比方说在待人接物上,当下的人物地点时间就很关键,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即是很好的例子。去年在杭州学习的时候,关于佛洛依德提出关于精神的本我、自我、超我三大部分,虽然以前也粗读过,但经过老师鞭辟入里的分析后,顿觉大有妙趣,从生活中很多事情即可观察到这三种不同的精神状态。

电影《道士下山》里的主人公小道士何安下在被人下毒后,完全展示出了他本我的一面,毫无保留地表达了他想睡师娘的想法,然而结合电影背景来看,实际上他只是个不经世事的小道士,生理上的冲动是自然反应,只是平时被自我和超我所压制而没有体现出来。

人年少时形成的习惯和偏好真是很难改变的,就好像我到现在还反复听周杰伦和谢霆锋那几首歌,颠来倒去地听也不会腻。小时候看陈凯歌的第一部电影是《无极》,当时的看法实在是不知所谓,给年少的我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撼,原来电影还可以这么拍,只怪当时年少,无法理解其中深层次的含义,我觉得电影就像是导演通过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向大众宣泄一种情绪,表达一种价值观念。时过境迁,我想以现在的心境,大概能多坚持十分钟再关掉电视吧。

其实《道士下山》真的是一部蛮不错的电影,我喜欢里面透过台词直接阐述的道理和间接委婉地希望观众体会到的禅理,联想到释迦摩尼的典故,没有入世,自然就不会出世,只有经历了一些事情,也许才能让人心静眼明。但话说回来,有一些技能,却又是随着年纪的增长,阅历的丰富,变得拙劣甚至退化,成年人的眼睛往往就是比小朋友的饱含深意,看上去复杂深邃得多。

这又回到了关于背景的主题,出于保护自己的初衷,人们总是小心翼翼地隐藏着本我,而向外人展示出自我和超我的两面。察言观色,便是由此而衍生出来的防身招数。

小时候,我曾经很困惑为什么岳飞那么能征善战,却死于奸臣之手,光是几句阿谀谄媚的耳边风肯定是不足以置于死地的,直到后来我看书读到原来比较广为流传的“迎二帝”招致杀身之祸存在诸多疑点,而实际问题可能出在当时的岳飞对宋高宗赵构的立储问题发表了比较极端的意见。这种观点是否准确,往事已矣,自然无法能够完全断定,我觉得比较靠谱。

事实上,因为发表了一些与君王意见相左的言论而使得天恩眷顾的权臣锒铛入狱甚至秋后算账以至身首异处的案例还有很多,比方说明中期的内阁首府严嵩,尽管还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但当时已年过八十却早已变得厚而无形、黑而无色的老丞相面对嘉靖皇帝突如其来关于寝宫更换的问题时,竟也会犯下让皇帝移驾到曾经软禁过明英宗朱祁镇的宫殿,以至于让皇帝老子浮想联翩到新仇旧恨一起算。

我所理解的背景之重要,大体上可以解释为,看待一件事一个人的时候,尽量跳脱出局限的环境,应当结合当下双方所在的情境,并多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问题。如果站在上帝视角,崇祯皇帝简直是一个智商为负的废物,阵前斩将,斩的还是国家军事的总指挥,但如果以他的立场看当时明末的状况,大概也难以不做出同样的行为,一个常年在外且掌握着大半个国家军事力量的统帅,面对外敌入侵偷袭至皇城根下,不是选择跟丫死磕而是持久对峙,并向你汇报不如选择跟对方议和,忍下这一时的屈辱,最关键的是他自己还带兵也驻扎在城外,这种情况真的难免让人感觉大有另起炉灶发动兵谏的嫌疑。

天气转热,晚上洗澡后那本书看看顿觉身心舒适,前两天看了台湾法律经济学教授熊秉元《优雅的理性》一书,里面写了这样一段话:“当父母的人都很清楚,随着子女年龄增长,他们对父母的评价会越来越低”,我深感惭愧,回忆起前段时间还因为教育小孩的问题跟母亲较真争论起来,大概这就是人比较复杂而又讽刺的一面吧,在外对大部分的事和人都能够宽容以待,反而对家人不肯吃亏让步。初为人父,我不得不陷入沉思,也许儿子在长大独立后也会觉得他爸爸是一个没什么能力还唠叨无趣的人吧。

想到这里,我只有一边继续努力改造修正自己一边尽量打造展示最厉害的父亲形象给儿子了,其他可改变的地方也没有多少,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厉害到足以改变世界,但却可以尽可能多地去不让世界改变自己,我想,这大概就是我们能够做好榜样来的一种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吧。


Copyright © 上海网络音乐联盟@2017